财的诱惑,坚守那狗屁的正义,他手下的人可未必。
都是一群出身底层的泥腿子,谁不想飞黄腾达,一步登天呢?
能成为百户,还有总督大人亲自设宴,这两个乡巴佬,一定高兴的快要晕过去了吧?
石破虏与陈耳看了一眼宁缺,后跟在陆锋身后走了。
看守驿站的老仆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,安慰道,“世态炎凉,大人习惯就好。”
宁缺却笑道,“是世态炎凉,还是热血难凉,还不一定。”
老仆无奈摇头,“大人年纪尚轻,还不曾见过这世间许多人,为升官发财忘恩负义,还没有见过,许多人被利欲熏心,挥刀向旧主……”
“坚守正义这条路,可不好走。”
宁缺没有反驳,而是深深的望着那老仆,“老伯,我入住城西驿站已经多日,明人不说暗话,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,做这驿站看守怕也是刻意接近我。”
“而今你都看到了,我不会畏惧强权,向陆家低头,你也不妨与我说说你的故事?”
“看我能否助你一臂之力,达成夙愿?”
老仆闻言,整个人一怔,继而笑了,“果然大人独具慧眼,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您,既然这样,那老奴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”
“不知大人可听过,二十年前幽州秋闱泄题案?”
“当年科举不公,士林震动,天下非议,作为幽州学政的秦仲书满门抄斩,唯一年仅六岁的女儿,因为年幼被发配教坊司当女奴……”
二十年前幽州秋闱泄题案?
听到这个案名,宁缺瞬间来了精神,如果他没有记错,当年正是因为秦仲书被拉下马,陆家才能将自己的人推上幽州学政的位置,这些年间才能利用秋闱,垄断对朝廷人才的输入……
也有了后来,他秋闱试卷被换的事件。
宁缺本以为,在十二年前宁县书院三名学生失踪案被陆妄权的侄子认下后,有关科举舞弊的案子,他再也无法撕破口子。
可现在,峰回路转,这案子竟然又一次送到了他面前。
看来,陆家作恶太多,这是连老天都在帮他啊。
宁缺看向老仆的目光变得极其认真,“隔墙有耳,去我房间谈吧。”
秋风又起,宁缺逆风而行,墨发飞扬,心中燃起一团越吹越烈的火焰。
如果没有意外,他这一次,终于能报陆家两世换走他秋闱考卷,阻他前程的仇了!
还有,幽州那些在秋闱中遭遇不公的考生,也将因他而获得真相和公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