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做完笔录了,那两拨状告石破虏、和陈耳的人应该提前串过供……所言所供竟然一字不差。”
贺玄甲带着几份供词走入。
宁缺接过供词,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,就对贺玄甲道,“知道了,放他们回家吧。”
“啊?”贺玄甲一惊,“大人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回家,那陈耳和石破虏二人怎么办……”
宁缺道,“在此案中,他们是原告,于公,官府不能随意扣押原告;于私,如果不放他们离开,如果能让他们露出马脚?”
听到这话,贺玄甲深深的看着宁缺,“大人这是已经有了破局之策?”
宁缺笑道,“走吧,本官与你一同去送送这些原告,让他们再猖狂一些。”
少顷,宁缺与贺玄甲一同出现在那些原告面前。
一见宁缺,一个中年男人瞬间就表现的张牙舞爪,“宁县尉,你手下的人意图侵害我女儿,被发现后还想将我和这几个儿子赶尽杀绝,此乃你们手下的人亲眼所见,现在你供词都收录了,还不速速放我们离开?”
“难不成,你想对我们屈打成招,扭转事实不成?”
状告陈耳那些村民也一个个怒目圆睁,“宁缺,别以为你是什么县尉就可以只手遮天,这里是幽州,可不是宁县!在你上面还有很多位大人,轮不到你篡改真相!”
“对,我们押陈耳来城西驿站时,许多村民、百姓亲眼所见,你若敢无故扣押我等,对我等滥用私刑,他们一定会知道的!”
“到时候,你的名声就烂透了!我看你还怎么在幽州混!”
面对群情激涌的两拨原告,宁缺非但不怒,还露出了一个笑容,“谁说本官要扣押你们,对你们屈打成招了?”
“石破虏、陈耳虽然是本官的人,但本官说过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只要七日后,此案仍无转机,本官亲自斩首二人,为百姓出气!”
“现在本官来,是来释放你们的,怎么,难道你们不想离开这里?还想被继续关押下去?”
宁缺的话,让两拨人马眼底都露出了狐疑之色。
“宁大人所言非虚?你真的要放我们走?”一人问道。
另一人也道,“你真的不为了偏私下属,对我们……”
宁缺不待他们问完,就道,“贺玄甲,让他们走,传令城西驿站所有人马不得阻拦!”
两拨人虽将信将疑,但还是一同离开了城西驿站。
“老三,你说,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好官?哪怕犯罪的人是自己的下属也绝不偏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