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驿站,等候宁缺处置。
一时间,整个城西驿站的气氛就如这场雨一样,沉重,压抑。
所有宁县青壮跟着宁缺来幽州,是为了将这幽州的混沌黑暗撕破,却没想到自入幽州之后,就一直被迫坐冷板凳,而今大人好不容易破了一桩案子,他们就又要将手中的吏刀对向与自己一同来幽州的弟兄。
虽然,所有人都能猜到石破虏和陈耳等人是被冤枉,但此刻,心头还是笼上了一层挥不去的阴云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宁缺和贺玄甲已经临近城西驿站,二人浑身被雨水湿透。
身侧,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又溅了二人一身泥水。
贺玄甲正要上前理论,宁缺拦住了他,因为他认出这辆马车的主人是陆琳琅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马车就在二人身侧停下,陆琳琅撩开马车窗子的帘子,笑吟吟的看着二人,“呀,宁县尉和贺统领怎么在这里啊?真是不好意思,本小姐的马车走得太快了,以至于没看到二位,这才溅了二位一身水,不如这样,我送二位回城西驿站,给二位赔礼道歉吧?”
陆琳琅脸上的笑容明艳璀璨,几乎都要咧到耳根了。
完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温婉表情,反而充满了阴险挑衅。
这也让宁缺更加肯定,在他不在城西驿站的这段时间,陆琳琅和崔家一定做了什么。
“不必,前面不远就是城西驿站了,就不劳陆小姐相送了,不过,雨天路滑,我也要奉劝陆小姐一句,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?坏事做多了早晚要遭到报应!”
“咯咯……宁县尉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。”听了宁缺的话后,陆琳琅笑得花枝乱颤,“但究竟是我先遭到报应,还是宁县尉手下的人先遭遇不测……等你到城西驿站,一切就都明了了。”
“宁县尉,看在你我相识一场,你还曾为我吸出蛇毒,救过我的份上,我也再不耐其烦的再奉劝你一句:识时务者为俊杰,以卵击石,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。”
“霜儿,既然宁县尉不需要我们护送,让马夫继续走,我倒要看看,宁县尉的脊梁还能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陆琳琅一声令下,马车再度启程,泥水也再次溅了宁缺和贺玄甲一身。
“大人,这陆琳琅也太过分了……”贺玄甲咬牙切齿道。
宁缺却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,“她不这么做,我们的衣服也湿透了,眼下最要紧的是回驿站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……”
说罢,宁缺脚步加快,眼底锐色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