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驿站。
宁缺已经将聚丰粮行的老板、伙计全部押回。
看到他是真的说干就干,陈春丽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,稍后,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宁缺脚下,“宁大人,您大恩大德,民妇无以为报,若能找到我夫线索、及杀死公婆凶手,我这辈子……不,下辈子,下下辈子都给您当牛做马!”
宁缺亲手扶起陈春丽,“陈大嫂,为官者为民伸张正义,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,你不必如此。”
职责所在?
好一个职责所在。
宁缺这句话,让陈春丽瞬间泪流满面,幽州境内大小官员无数,可从来没有哪一个觉得为民伸张正义主持公道是职责所在。
他们甚至联合那些权贵,一起欺压治下百姓。
见惯了黑暗,宁缺就如一缕强光,让陈春丽对于这缕光深信不疑。
然而,已经被绑在一侧的周淮安却冷哼道,“我说,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?”
“宁缺去聚丰粮行抓我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,马大人很快就会来救我,何况,你们说田勇消失、田家两个老鬼窒息而死,和我有关系吗?”
“你们有证据吗?”
眼下,没有仵作愿意为田家死去的二老验尸,宁缺自然拿不出证据来指控周淮安,所以,这次,他才将那些脚夫联合在一起,状告周淮安。
试图,用克扣工钱、买凶伤人致残等罪行,对周淮安与治下一众走狗严刑审问,万一有人扛不住酷刑,招出点什么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当然,即便周淮安几人嘴硬,誓死不肯招供也无所谓,宁缺已经让人去宁县找沈欺霜寻觅靠谱仵作了,这桩案子早晚是要真相大白的。
他不介意,在此案真相大白之前,先帮这些受过聚丰粮行欺压的百姓,讨回点利息。
“所以,我今日抓捕你的名义,并非是要办田勇失踪及田家二老死亡案,而是要问聚丰粮行拖欠工钱,买凶伤人致残案!”宁缺冷冷的睥着周淮安。
周淮安再一次笑了,笑得那么轻蔑猖狂,“呵,宁缺,你说聚丰粮行拖欠工钱,这我承认,但买凶伤人致残……你有证据吗?没有证据凭什么空口说白话?”
“你信不信等马大人来了,我反告你没有证据胡乱抓人?污蔑聚丰粮行之罪?”
事到如今,还敢威胁朝廷命官,这个周淮安还真是有胆。
可惜,他落在了宁缺手里,今夜就注定不会好过。
就在宁缺张口欲语之际,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突然从驿站之外传来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