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缺眉宇蹙起,沈凌霜才刚刚找到吴立本企图销毁线索、包庇凶犯的证据。
他又怎么可能听赵秉廉的放人呢?
“抱歉,赵大人,恕我不能听你的。”宁缺一字一句的吐出。
赵秉廉登时皱眉,“为何?死者丈夫都承认妻子死亡是夫妻矛盾所致,你还觉得案情有疑?还要继续查下去?”
“宁县尉,你该不会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吧?”
“是我被害妄想,还是确有其事,赵大人心中应该比我清楚!”宁缺语气坚定,“方才我的人已经从吴立本身上搜到了一条帕子,这条帕子上有在死者指缝发现的细丝和血垢!”
“我怀疑他接近尸体,就是为了以检验尸体之名,销毁线索,包庇真凶!”
“而你,赵大人……”话到此处,宁缺死死的盯着赵秉廉,那锐利的目光好似要将他刺穿一般,“吴立本是你带来的人,他有问题,你也逃不了干系!”
“若此刻,你再阻止我继续查案,只会越发的惹人非议,你也不想被人误会吧?”
误会两个字,宁缺咬得很死。
瞬间,赵秉廉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,他没有想到,宁缺等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证据了。
这下,想救吴立本出来,难了。
不过,好在他早有准备……
赵秉廉当下对身侧的王二狗施了一个眼色。
王二狗会意,立刻上前,道,“宁大人不用再查了,家妻指缝中的丝线,是我衣服上的。”
“昨晚,我与家妻说好,要寻求一点刺激,重温刚成婚时的浪漫,可我喝多了,下手就狠了点……”
“没想到一觉醒来,家妻就投河自尽了,喏,这是我昨夜穿的那件衣服,宁大人不信可以查看,这上边还有被家妻挠抓出的痕迹呢,想必吴仵作用帕子擦拭家妻指尖脏污,也是为了保留证据,进一步查探案情,而非其他。”
宁缺从王二狗手中接过那件衣服,然后递交到了沈凌霜手中。
在仔细的查看一番后,沈凌霜对宁缺点了头,“死者指缝中的丝线,确实与王二狗提供的衣物丝线是同一种。”
“还有这衣服上的抓痕……也基本与死者指甲大小吻合。”
“宁大人,就连你最信得过的沈仵作都这么说了,你现在,总该放人结案了吧?”赵秉廉冷笑道,“王二狗痛失爱妻,本就难过,你总不能耽误人家把妻子下葬,入土为安不是?”
“……”虽然赵秉廉自以为已经掩饰的很好了,但宁缺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抹稍纵即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