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清晨。
以慕晏清为首的六县县令,齐聚宁县。
据孙铁匠口供和账本记录,这十年内,他每月提供三次生铁给刘成的人,每次定量提供二百五十斤。
其他五县铁匠,与他一样。
十年间,刘成共走私生铁五十四万斤。
累计获利十六万两千两白银。
依据大夏律例,资敌重罪,当凌迟处死或株连九族。
而刘成这般长时间、连续性作案,九族必然逃不掉。
涉案其中的周荣,一口咬定去往边关的通关令牌是被小舅子刘成盗取,成功保住了背后赵家与陆家。
至于岳寒江,更是一口咬定对此事全不知情,他只是被周荣拉来保护其小舅子的。
慕晏清将这一切,整理成折子,上奏朝廷,等待朝廷发落。
做完一切,他才看向早就被请入房间、在一侧落座的宁缺。
“宁兄,此番能查获走私生铁案,皆你之功,我已如实上报朝廷,为你表功……相信朝廷用不了多久,便会对你进行嘉奖。”
“还有镇国将军府在朝势力,也会为你争取,如不出意外,此番,宁县县尉一职,非你莫属。”
“另外,涉案的其他五县之中……齐县县令齐淮阳,是广阳郡郡丞的侄子,齐家与赵家素来不睦,此番私铁案破,他对你很看好,让我转告,日后若有需要,可随时找他。”
“嗯。”宁缺点头,将齐淮阳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上。
他记得,上一世,赵家攀附陆家,二者势力范围覆盖了整个广阳郡,出身齐家的郡丞逐步被赵家吞噬取代,最后满门尸首无存……
这一次,他一定要改写结局!
无论宁县还是广阳郡,更甚至整个幽州……都绝不能被陆家掌控!
更不能为他们日后的谋朝篡位藏污纳垢!
“生铁案虽破,但可惜,只揪出了一个周荣……钱潮生、赵家、以及陆家半点都未被牵连。”慕昭雪愤懑不平。
宁缺道,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陆家掌控幽州数十年,树大根深,想挖倒他们也绝非一日之功,我们要耐住性子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?宁捕头可有其他打算?”慕昭雪问。
宁缺沉思一瞬,“生铁案被破,无论陆家还是赵家都绝不敢在朝廷旨意下达前再有异动……我想趁着这个时间,去一趟京城。”
“你是想去见苏姑娘?”慕昭雪瞬间反应过来。
宁缺点头,在旁人、更甚至包括苏清瑶眼中,他二人都不过分别月余。
可只有他知道,二人之间的遗憾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