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寒意。
城外十里坡十人命案的事,她听说了。
宁缺经手的案件被岳寒江抢走、以及岳寒江在验尸房当众让宁缺及其手下人员脱衣搜身,羞辱一事……她也知道了。
就连她都为宁缺所受的羞辱愤慨,可宁缺却还能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这般心性城府,当真极好。
至于让宁缺和他手下人员稽查山匪一事,肯定也是陆琳琅在背后搞鬼。
对方这是在报复宁缺拒绝陆家联姻,以及站队二哥、不听号令的行为。
陆琳琅今日约她来,是来示威的!
“也许,宁公子仅仅只是想自食其力呢?”慕昭雪望着宁缺的目光逐渐柔和。
“一个能抗拒权贵联姻、不出卖本心的人,足以见得其品行高洁,风骨极佳!”
陆琳琅冷哼,“可品性与风骨当真重要吗?娶我能让他至少少走十年的弯路,反之,得罪了我,他这辈子怕也只能被困在宁县这一方小小天地了。”
“那也未必。”慕昭雪道,“据我所知,宁公子破凌烟阁案,扳倒赵虎,都没有依靠陆家和任何一方势力,不是吗?”
“进入县衙短短几日,他就升任捕头,有句话说得好,金鳞岂是池中物,一遇风云便化龙。”
闻言,陆琳琅俏脸森寒,“昭雪这么看好这位宁公子,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?”
“别忘了,你出身镇国将军府,婚事可由不得自主,如无意外,你的夫君只会是陛下的几位皇子!所以,太多关注一个底层捕头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慕昭雪笑,“难道在你眼里,这世间男女之间就只有情情爱爱,没有单纯的欣赏?”
“既然陆姐姐你这么不看好宁公子,又为何非他不嫁呢?”
“难道说,你想嫁给宁公子并非是因为心悦于他,而是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“更奇怪的是,就连总督大人都支持你这般胡闹,陆姐姐,你们陆家到底想做什么啊?”
早在县衙、慕昭雪带领镇国将军府百名护卫为宁缺出头,施压赵世安那日起,与陆琳琅便已彻底撕破了脸。
所以,此刻,慕昭雪也懒得再与陆琳琅装什么姐妹情深了。
面对慕昭雪的质问,陆琳琅心中暗暗一惊,这个慕昭雪,真不愧号称京中第一女诸葛,竟然仅凭她要嫁宁缺一事,就猜到了陆家背后可能存在的图谋……
不过,即便她猜到了又能如何?
没有证据,即便是镇国将军府,也不能将幽州总督陆家如何!
“我若是你,便先担心宁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