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嘴角往两侧弯了弯,弯的弧度浅,弯里面带着几分从骨缝间渗出来的凉。
“阿渊,他把我当货物卖了。”
白色的小爪子从膝甲上抬起来,指尖碰了碰渊前肢上那片粗糙的鳞面,碰得轻。
“我对他只有账。”
姒:(ˉ????????ˉ??????)
渊琥珀红色的竖瞳落在她那个笑上,落了两息,落到第二息的时候他悬在她头顶的下颌终于压下来了,压在她白色的额顶那片鳞甲上,压得轻,压得只有下颌最前端那片粗糙的鳞面贴着她。
他没有说“我替你收拾他”。
没有说“碾了他”。
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深灰色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,绕到她白色的腰侧,尾尖从她腰甲底下那片软鳞上贴过去,贴了一圈,然后裹住了。
裹得紧了一分。
比平时紧。
姒白色的小身子被他尾巴裹着,裹的时候她的呼吸从胸腔里匀匀地出来,出了两息,然后她琥珀色的大眼阖上了。
阖的时候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层细密的影,影在傍晚的余光里看不真切。
“让那个信使继续等着。”
她的嗓音从渊尾巴的缝隙间飘出来,飘得轻。
“等到他自己走。”
渊深灰色的下颌从她额顶上抬了半寸,抬的时候嗓音从鼻腔里闷出来。
“他要是不走。”
“他会走。”
姒白色的尾巴尖从渊爪指间抽出来,抽的时候蹭了一下他指节上那道旧疤,蹭完了尾尖搭回自己膝甲上。
“鸣这条龙,面子比命重。等三天没回信,他丢不起这个脸,一定会把信使撤回去。”
渊:(??????????????????)
“撤回去之后呢。”
姒琥珀色的大眼睁开,睁的时候朝渊琥珀红色的竖瞳看了一息。
“撤回去之后,他会急。越急越会自己跑来,到时候……”
白色的小爪子在膝甲上按了一下,按得指尖在鳞缝间嵌了半分。
“我再看看他到底想卖什么。”
温泉的水汽从石缝间往上蒸,蒸在两条龙之间那片空隙里散了,散完了只剩傍晚的余光从西面山脊后头斜过来,斜在渊深灰色的脊背上,斜出一片暗金。
渊没再开口。
深灰色的尾巴裹着她白色的腰身,裹的力道又紧了半分,紧得她白色的鳞甲被他尾腹那片粗糙的鳞面压出浅浅的纹路。
姒白色的小身子靠在他前肢内侧,靠着没动,琥珀色的大眼朝温泉水面看过去,水面上的雾气散了一层又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