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姿态像把直尺——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线上。
坐下来之后,她没等林川开口,先主动递上了一份自己整理的项目清单。
“林总,这是我在金杜期间经手的主要项目列表,按时间和类型分了类,您看起来方便。”
林川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三页纸,项目名称、交易类型、标的金额、她的角色分工,全部用表格列清楚了,字体统一,排版干净。最后一页还附了一段个人对投资端法务工作的理解。
“你在金杜做股权交易的时候,遇到过最棘手的风控问题是什么?”
许嘉宁推了一下眼镜。
“对赌协议触发之后的股权回购纠纷。创始团队和资方在业绩承诺的认定口径上打了半年,最后走了仲裁。”
“你站哪边的?”
“我站协议条款。”许嘉宁的语气很平,“合同签的时候双方都看过、都认了,出了问题不能只怪条款不够细——是签之前就没有把风险想透。”
林川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跟你说实话。九州创投以后要做的事情,不只是投钱进去然后等退出。股权结构怎么搭、融资条款怎么谈、控制权怎么锁、退出通道怎么设计——每一步都需要法务全程参与。”
许嘉宁的表情没有变化——但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在金杜的时候,合伙人把法务当成流水线工人,接单、审查、出意见,循环往复。
从来没有一个老板,在面试的第一分钟就告诉她:我知道法务不是成本部门,是命根子。
“明白了。”
她站起来的时候,第一次主动多说了一句话。
“林总,如果您给我这个机会,我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第三个人叫韩松。
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本科,三十一岁,之前在IDG资本做了四年投后管理。去年因为跟合伙人在投后策略上产生分歧,主动辞职了。
叶知秋是通过一个猎头找到他的。
这个人推开门的时候,气场跟前两个都不一样。
他比周明远壮一圈,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,没打领带,走路带风。坐下来之后,第一个动作不是看林川,而是扫了一圈会议室的布局。
老玩家的本能反应——先看环境,再看人。
“在IDG四年,你具体管什么?”
“投后。项目投完之后的运营跟踪、资源对接、后续融资和退出规划。
”韩松的声音带着一股沙哑的低音,说话的节奏比前面两个人快,“最多的时候同时管七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