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第一次你看见了。第二次你也看见了。以后还会有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蒂玛乌斯看着她。他的嘴唇在动。他听见自己说:“莺儿。你别这样说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说。”莺儿说。她的声音忽然高了。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被弹了一下。但她的笑容还在。那个笑容像一张面具。贴在她脸上。已经贴了太久。边缘发黑了。粘住了。“我该说‘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’?还是该说‘我其实只喜欢你一个’?”她笑了。那个笑声很轻。像一把碎玻璃。“你知道这条街上的人叫我什么吗。你知道那些船商、管事、地头蛇在背后怎么称呼万有铺子的老板娘吗。你知道‘万有’是什么意思吗。”
蒂玛乌斯站在那里。他的脚底下是碎玻璃和暗绿色的溶液。他的手指在发抖。他看着她。他想起第一天。他站在铺子门口。她说“碰了就要买”。他想起她摇着团扇。想起她说“贵的东西有贵的道理”。他想起她在红纸上洇开的那滴墨。他想起她在雨夜握住他的手指。很紧。紧到指甲嵌进他的指缝。他想起她说“你是个好人”。三次。他想起他买了十盒暮色。十盒。他从来没有涂过。他舍不得。
“莺儿。”他说。声音很哑。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里。”
“回蒙德。”
莺儿看着他。她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像一张被水泡过的面具。一点一点地往下滑。她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。很慢。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
“蒂玛乌斯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。轻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。“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转过身。她走到衣柜前面。她拉开柜门。里面挂满了衣服。深的。红的。绸的。薄的。她拿出一个包袱。麻布的。旧的。她开始往里面塞东西。塞得很急。手在抖。第一件衣服塞进去又掉出来。她捡起来。又塞。又掉。她蹲下来。她把脸埋在包袱里。她的肩膀在抖。
蒂玛乌斯站在那里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的手伸出去。指尖碰到了她的肩膀。她的肩膀很瘦。隔着里衣能摸到骨头。
“莺儿。”
她站起来。她转过身。她脸上是湿的。全是湿的。眼睛红的。鼻子红的。嘴唇红的。胭脂糊了。像一朵被雨打烂的花。她看着他。她的手抬起来。推在他的胸口上。很重。推得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