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你的口型。我想了很久。我想你可能说了‘等我回来’。也可能说了‘别等我’。我不知道。我到现在都不知道。”
她的手在冰面上收紧了。指甲嵌进冰层里。冰很硬。指甲裂了。她没有感觉。
“卡皮塔诺教我用刀的时候说,稳的人只会在原地站着。他说得对。我一直站在原地。你走了。女皇不需要我了。冬宫换了锁。钥匙还在我身上。但我回不去了。”
她把头低下去。额头贴着冰面。冰面很凉。凉得像她六岁那年第一次走进冬宫时,制服上那枚雪花纹章的温度。她闭上眼睛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。我不知道你在哪里。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这些信退回来了。四封。一封都没有拆开。”
她的声音断了。她张着嘴。但喉咙里没有声音了。她趴在冰面上。手摊在身侧。钥匙从腰间的挂钩上滑下来,落在冰面上。叮。叮。两声。然后安静了。她的制服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。雪花纹章被雪盖住了。她的脸贴着冰面。眼睛还睁着。灰色的。很淡。像结了冰的湖。冰面映出她的脸。和她的脸下面的冰层。冰层底下什么都没有。空的。干净的。像一张没有被写过的纸。雪落在她身上。一层一层地落。慢慢的。细细的。像在盖一床被子。
尾声
那夏镇那个扫雪的老人后来跟人说起过一件事。
他说有一个穿黑制服的女人从南边来,问他防务工作在哪里。他说没有防务工作。他说往北走。槲寄生之环。他后来去槲寄生之环附近砍柴的时候,看见冰面上有一个人形的痕迹。像是一个人在冰面上跪了很久。雪把那个人形的痕迹填平了。但那个痕迹的轮廓还在。浅浅的。像一个被擦掉的字。
老人没有走近。他砍完柴就回去了。回到镇上之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酒馆里的人。酒馆里的人听了,摇了摇头。有人说那个地方以前死过很多人。有人说那个穿黑制服的女人大概是疯了。有人说女皇的人疯了很正常。没有人去槲寄生之环看。没有人去看那个浅浅的人形痕迹。第二年冬天雪特别大。冰面又被盖住了。痕迹彻底不见了。
至冬堡的冬宫换了一批新的女仆。新的女仆长是一个从南边调来的中年女人。她上任的第一天把冬宫里所有的抽屉都打开检查了一遍。她在西侧小楼二楼靠窗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抽屉。抽屉里有一本手册。一把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