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”
“都空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两人并排往下走。
李历余光扫到他左手。手背到手腕一大片烧伤疤痕,皮肤皱缩发亮,老疤,少说五年以上。
没问。
出了楼门,李历让他退到安全线外。对方点点头,转身小跑着钻进人群。
马路边。
沈珏蹲在地上,两条胳膊撑着水枪,枪口在抖,水柱打得歪歪扭扭,整个人快散架了。
不过火势基本上稳住了。
主要还是电池烧完了,电池没烧完怎么打都灭不了。
李历走过去,一把按住枪管。
“换我。”
沈珏抬头,脸上全是汗和灰,嘴唇发白。
“历……历哥……我还能……”
“你再端三十秒胳膊就可以跳舞了,走开。”
沈珏松手的瞬间往后一倒,屁股着地坐在马路牙子上,两条胳膊跟面条一样挂着。
李历接过水枪,枪口压低,水柱稳稳打向一楼SUV残骸。
火势控住了,明火基本灭了,残骸周围还有零星火苗和浓烟。
顾泽衍从侧面跑过来。
“我跟你进去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我也可以!”
“不是你不行。”
李历偏了下头。
“是怕你没见过尸体。”
顾泽衍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“驾驶位那个人,电池包爆炸,车门变形,困在里面烧了这么久……”
没把话说完,不用说完。
顾泽衍张了下嘴,又合上了,退了一步。
他的水枪开始对着李历四周,帮李历降温。
李历端着水枪,一边喷一边朝卷帘门推进。
残存的火苗被压灭,白色蒸汽翻滚,焦糊味和塑料烧化的刺鼻气味灌进来。
卷帘门炸飞了一半,扭曲的金属边框挂在门框上,SUV车尾嵌在残骸里。
侧身挤进去,枪口扫射,左边墙根一串火星,灭了;右边翻倒桌椅下一团余烬,灭了;天花板角落的电线滋滋冒烟,一枪打上去,熄了。
转头。
驾驶位。
车门被冲击波撕开了一半,驾驶座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历脚步停了。
“卧槽。”
驾驶座上没有人。
副驾没有。
后排没有。
整辆车,空的。
安全带没系的痕迹,座椅调节杆在最前面的位置。
但人呢?
蹲下来,看了一眼车底,缝隙不到十厘米,压了一地碎玻璃和金属碎片。
没有。
一楼餐厅其余区域拿水枪照了个遍,翻倒的桌椅、碎裂的厨房隔断、被热浪扭曲的冰柜。
没有人,没有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