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成都总负责人,掌巴蜀全境商贸、盐铁、工坊、川江货殖。
其三,大唐不良人星帅,隐于商道、藏于市井,掌西南密谍、江湖眼线、民间舆情,情报渗透遍及巴蜀汉中每一寸市井街巷。
此人本事极强、脑子极活、最善以钱造势、以商掩谍、以利破局。
当年汉中未定之时,正是苏衡密接张虔钊全家老小,保全其族人性命,接出成都.
促成汉中不战而降,为大唐兵不血刃收下全境立了西南首功。
可他小聪明太重,私心藏巧。
事成之后,他贪恋声名、爱市井赞誉,暗中动用自己掌控的财力。
在街头巷尾、茶楼酒肆大肆散播舆论。
将汉中归降之功揽于己身,私造名望、抬高身价。
不多时,苏衡入堂。
他躬身深揖,心底忐忑不已。
天子让郭荣召他来广州,他来了之后却被晾在驿馆里半个多月,无人问津,无人传召。
他知道陛下已知晓他散布舆论之事,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,不知此番召见是福是祸。
“臣苏衡,参见陛下。”
李炎端坐案前,目光落在他身上,好一阵没有说话。
苏衡不敢抬头,只觉得那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,在自己身上一寸寸刮过。
“苏衡,朕知你的本事。”
“西南商界、市井谍道、人情攻心,你最是上乘。”
“汉中一役,你保敌将阖家,兵戈未动、寸血不流,而定汉中千里疆土。”
“这份机敏、胆识、手腕,很是不错。”
“你秘密掌成都皇家公司两年,把生意在敌国铺开,还做大做强,证明你能力绝佳。”
“你身为不良人星帅,隐于商贾、藏于市井,眼线密布西南,民间虚实、江湖暗流、州县私弊,无一能瞒你耳目。”
“论庶务、论财术、论市井攻心、论暗线谍报,你是大唐顶尖之才。”
苏衡闻言心头微松,垂首道:“臣不过顺势而为,皆是陛下圣德庇佑。”
李炎话锋陡然一转:“可你最大的毛病,从来不是无能,是太聪明,太爱耍小聪明。”
“汉中大功,本是国策之功、大势之功、大唐兵威之功。”
“你立了暗功,却不愿藏锋,反倒私下动用商队财力、市井舆论,四处散播功劳、私造声名、博取民间称颂。”
“你心里打的算盘,朕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出身商贾布衣,无门第、无世袭、无从龙旧勋根底,你想靠名望垫高自己、靠市井口碑抬升身份、靠私造功绩换朝堂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