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放任黎民流离失所、尸抛荒野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“此等治理,谓之失政。”
“此等江山,谓之害民。”
满殿死寂。
李璟脸色惨白,手足冰凉。
他一生好文虚荣,最爱被臣下吹捧盛世风雅,此刻被当众撕开所有遮羞布,羞愧、恐惧、绝望三重压身。
他想辩解江南并非处处如此,这几年水旱连连,朝廷也有苦衷。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方才御街上那片凭空消失的铁骑。
然后把话憋住了,委屈的像个小学生。
李炎继续道:“闽地已平,吴越归唐在即,荆楚旦夕可定。”
“天下一统大势已然不可阻挡。”
“朕今日至此,不为征伐,只为江南万民请命。”
“江南举国纳土归唐,是唯一生路。”
“废你割据,革你弊政,均你赋税,安你流民。”
“朕给江南百姓活路,也给你江南李氏宗室、士绅文武一条体面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