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张长顺的目光看上去,映入钱文山眼帘的是一张稚嫩,而又腊黄的脸,面颊凹陷,嘴唇还带着几许发白。
很明显的长期没有吃饱肚子,饿成这样的。
刹那间,钱文山明白了张长顺说的困难是指什么了。
就是这个高中生,也是此次的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。
只是,张长顺说的很明白,退赔的事会有公安机关和法院追缴,赔偿由他们兄妹俩去谈,那他死揪着邮电局不放是什么意思?
钱文山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杜明。
杜明主要的工作就是审查邮电局职工的阶级成分及组织政治学习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他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张长顺的意思了。
张长顺说的困难就是解决何雨水的困难。
退赔的事解决了,赔偿也不是问题,只是多少的事,那何雨水的困难就只有一个。
“嘶!”
杜明倒吸了一口冷气,张长顺的胃口不小。
这可是千金难求的金饭碗啊。
他深深的看了张长顺一眼,似乎要从张长顺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出来。
然而,张长顺的脸色十分平静,只是不经意看向何雨水的时候,目光中流露出一闪而逝的同情。
对,就是同情。
这个细微的眼神,杜明捕捉到了。
再一看何雨水那营养不良,弱不禁风的样子,杜明沉默了几秒钟。
下一秒,他附在钱文山的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钱文山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了吃惊的表情,接着又抬眼仔细的打量了何雨水几眼,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“何雨水同学,你现在念高一。”
何雨水一惊,显然是没有料到邮电局的领导会指名道姓的叫她。
“是,是的,领导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钱文山温和的笑了笑。
“不用紧张嘛,咱们随意聊聊。”
“嗯,领导,您说。”
何雨水点点头,又低下了头去。
“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,咱们邮电局的工作没做好,让你吃了不少苦,但是你放心,你的困难我们邮电局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钱文山慈祥的声音徐徐传来,让何雨水的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意。
“领导,这不怪你们,这是投递员自己犯下的事,自然由他自己承担责任……”
或许是钱文山作为一名领导干部,温和的态度,让何雨水有了几分好感,这姑娘竟然还帮着开解起来。
张长顺微微抬眸,平静的眼眸中有了一些意外。
可能何雨水自己都想不到,属于她的机缘到了。
应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