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是少给外头添四份牵挂。”
夜深了,四张小床在侧屋里并排铺好。
岁岁小心翼翼地把白天做好的指南针竹盒收进柜子深处;砚初将包着油布的账本死死压在枕头底下;承安不放心,又去把窗户的插销核对了一遍;唯独云驰,把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脚最顺手的地方,生怕自己听见动静跑慢了。
外头的巡夜锣,隔着一段时辰便会敲响一次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灵。
到了后半夜,那不紧不慢的锣声,骤然变得急促而凄厉!
“当当当当当——”
河堤方向,传来了官差歇斯底里的破音喊话。
紧接着,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天际尽头滚滚推近。那声音不像雷,倒像是有千万匹野马在荒原上狂奔。
糊着明纸的窗户开始疯狂发颤,桌上水碗里泛起细密的波纹。不过几息之间,连床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起来。
云驰猛地扯开被子,直挺挺地坐起身。
他死死盯着窗外黑压压的夜色,声音发紧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:“洪峰……杀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