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们唯独把‘安全守则’这四个字,抛在了脑后。”
岁岁捧着姜汤碗,像小鸡啄米似的认真点头:“我记住了!以后遇到危险,第一步先物理隔离,再去找能承重的绳索。救人必须听专业护卫的安排,绝不能因为掉下去的是哥哥,就脑子一热跟着往里冲。”
砚初也推了推鼻梁,补上一句:“账本也不能当成命根子抱着跑。遇到险情,重要物资必须第一时间转移给旁人。我今天把粮册带去危险的河坡边缘,这本身就犯了仓房管理的大忌。”
云驰低头盯着碗底的姜片,眼巴巴地认错:“我是大队长,却带头跨了警戒线。田旺只是拔错了木桩,我却给他做了一个最坏的示范。明天我主动降职当普通队员,等巡逻队全体举手表决同意了,我再把红袖章戴回来。”
承安这回半点没惯着他,直接拍板:“暂停一天职务很合理。儿童队靠的就是规矩管人,队长带头犯错,绝不能轻轻揭过。等洪峰这波危机扛过去,再由十二名队员重新公投。”
萧鸿见他们把逻辑盘得清清楚楚,这才点头宣布惩罚结束。
但他并没有准许四人踏出房门半步,只让他们站在窗边,查看营地做最后的防汛加固。
窗外,排水沟入口已经装上了岁岁设计的提拉式滤栅。粗长的麻绳绕过高处的木架,末端死死固定在安全地带。河工根本不需要冒险走到湿滑的沟边,只要拉动绳子,就能把堵塞的杂物提起来。
粮仓外头,厚实的挡水板已经严丝合缝地插入了卡槽。门缝处铺了三层油布,仓外还连夜抢挖出了一条分流的浅沟。
罗德章正举着火把,带人在中心棚核对最后一遍撤离名册。边缘六个危险棚里的老人和孩子已经全部转移完毕,剩下的壮劳力则死死守在空棚边。只要警锣一响,他们就会按照白天演练的路线,用最快的速度撤回高地。
萧鸿指着窗外夜风中摇晃的灯火,面色凝重:“洪峰大概率会提前杀到。今晚你们四个老老实实待在侧屋,护卫会死守住门窗。无论外头听见什么动静,绝不允许踏出这扇门半步。外面的天塌下来,有河工和官差顶着。”
云驰扒着窗台,有些不甘心:“爹,要是大水把排水沟堵了,我们儿童巡逻队能不能在中心棚帮着传话?我们保证不去坡边,只在屋檐底下跑腿!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萧鸿拒绝得斩钉截铁,“洪水真来了,营地里最不缺的就是传话的人。你们安安稳稳留在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