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回屋歇息。
第二天一早,野狗已经喝过水,精神头好了不少。
医官隔着木栏查验了它的口鼻和四肢,确认没带什么病气。
临走前医官还不忘叮嘱,先单独拴养几天,千万别让孩子们拿手去摸。
云驰兴冲冲地想给它起个威风的名字,却被砚初一把拦住。
“案子还没审,名字不能乱起。”
“它夜里扒粮仓,毁了一块木板,还吃了官粮。这笔账,今天必须算个明白。”
于是,女学花厅的廊下,堂而皇之地摆出了一张矮桌。
砚初端坐在桌后,手边摊开账本,还煞有介事地摆了一块方木板当惊堂木。
岁岁坐在侧面,手里翻着厚厚的安置点规章。
承安牵着草绳,野狗老老实实蹲在柱子旁边,歪着脑袋直吐舌头。
云驰则充当衙役,负责维持围观女学生的秩序,严禁任何人跨过绳圈。
“啪!”砚初抓起方木板,在桌上重重一拍,端起架子开了口。
“南坡粮仓夜间侵入案,现在开审!”
“被告野狗一只,无名无姓,暂无棚号。昨夜刨坏仓外木板,偷吃官粮麦粒若干,守卫和萧云驰皆可作证。”
围观的女学生捂着嘴偷笑,粮仓书吏倒是配合得很,一本正经地递上木匠的估价条。
“木板没全坏,补两根木条就成。用的是旧料,算五文工钱。”
“漏掉的麦粒不到半碗,混了泥巴,原本也捡不回来了。”
砚初翻开账本,小算盘拨得啪啪响。
“损坏公物,罪名成立。偷吃麦粒,确有其事。”
“可它没个户籍,兜里也没铜板,更听不懂咱们营里的规矩。岁岁,你查查该怎么判?”
岁岁把规章册翻到粮仓管理那一页,小手在上面点来点去。
册子上只写了闲杂人等不得擅入仓区,压根没提野狗犯事该咋办。
“它不是人,不能按人的条文罚。”岁岁板着小脸,一本正经地分析。
“可粮仓重地,绝不能让它接着刨。念它是初犯,又是饿急了找食,可以判个‘留营察看’。”
“每天只给剩饭,不占灾民的口粮。观察期间要是敢追人或者咬牲口,直接扔出营地交给庄户发落。”
野狗哪懂这帮娃娃在唱什么戏,见岁岁叭叭说了半天,张开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云驰心软,忍不住替它求情。
“它鼻子灵得很!昨晚能闻见板缝里的麦子,肯定也能闻出耗子洞。”
“咱们一天管它两顿饭,让它在粮仓外围巡逻。它吃饱了肚皮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