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接沈今朝,还给她安排了住处?
沈父的后背忽然有些发凉。
沈明珠靠在沈母怀里,半边脸肿着,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,可她顾不上了。
她死死盯着沈今朝的背影,指甲掐进掌心里,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裴家。
她一直想攀却连门都摸不到的裴家。
凭什么对沈今朝这么好?凭什么?
她咬着牙,眼底那层嫉恨几乎要溢出来。
裴江没有给沈家人反应的时间,转身朝身后几个黑衣保镖示意了一下:"帮沈小姐把东西搬上车。"
几个保镖应声而动,就在他们弯腰准备动手的时候——
"等等等等——!"
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街尾传来,不是轿车那种低沉平稳的引擎,而是那种改装过的、带着粗犷野性的机车咆哮。
十几辆机车从街尾疾驰而来,车灯白花花地刺破夜色,排气管的轰鸣声把整条街的空气都震得发颤。
为首那辆黑色机车上,王小虎跨坐在上面,风吹得他的外套往后扬起,眉骨上那道刀疤在路灯下格外醒目。
他身后跟着光头他们。
一水儿的皮衣皮裤,头发五颜六色的,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。
可那气势,那排场,硬生生把这十几辆车骑出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。
十几辆机车齐刷刷停在沈家门口,排气管突突地低吼着,像一群还没收住气势的猛兽。
光头从后座上跳下来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冲着沈今朝的方向喊了一嗓子:"沈小姐!我们虎爷特意来接您回去!走走走,去我们那儿!"
沈家人集体僵在了台阶上。
沈母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她认得光头!
认得!
上次沈靳萧欠了赌债,就是这个人带着一帮人上门来要债的,凶神恶煞的,敲诈了他们那么多钱!
还把沈靳萧打个半死!
那是虎爷的人。
江城地下道上,谁不知道虎爷?
盘踞江城十几年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连沈父在酒桌上提起虎爷都要敬一杯酒的人。
他的人,现在站在沈家门口,笑呵呵地说要来接沈今朝回去?
沈父的腿肚子忽然有点软。
他声音干巴巴的:"……你们、你们怎么——虎爷的人怎么会跟她——"
光头回过头来看他,那眼神跟上次来要债时如出一辙——上下一扫,满眼鄙夷不屑。
他咧嘴一笑,语气理直气壮:"当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