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的石头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"不想说,就不说。”
裴时凛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那种稳,不高不低,带着深夜特有的沉静:"不过,你看错了一个人也好,你信错了一件事也好,这都不代表你眼光不行。你以前没看错过,那是你厉害。这一次看错了,那是那个人不值得。"
“而不值得的人,更不值得你如此伤心。”
裴时凛侧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一直沉默,便又补了一句,语气比刚才平了些,像是随口说的:"你啊,平时看着什么都不在话下,看起来脾气挺差,挺高冷,可你最是心热,会把别人的事情放在自己前面的。"
沈今朝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"你替别人撑伞撑习惯了,轮到自己淋雨的时候,反而不知道该往哪儿躲。可是沈同学,伞也是可以倒过来打的。你替别人撑了那么久,偶尔也该有人替你挡一挡。"
沈今朝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句话落进耳朵里的时候,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。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,指尖在微光里泛着冷白。
裴时凛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清了,可"偶尔也该有人替你挡一挡"那一句,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,沉到底之后,水面才慢慢荡开一圈又一圈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涟漪。
从大周长公主到如今的沈今朝,她永远是站在最前面的人。
替皇弟挡刀,替太学的孩子们挡风雨,替身后所有人撑起一片天。
她习惯了走在前面,习惯了脊背挺直,习惯了把所有的重担都揽在自己肩上,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"没事"。
可有人说,她也该有人替她挡一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