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说:“天大地大,皇姐最大!”
“砰!”
梦里的画面忽然碎了。
琉璃瓦碎成一地的光斑,少年的脸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楚的颜色。
沈今朝猛地睁开眼。
喉头一股腥甜涌上来,压都压不住。
“噗——“
一口血溅在白色的床单上,殷红刺目!
沈今朝撑着床沿,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又涩又苦的气息,脊背弓起来,肩膀微微颤抖。
昏暗的房间里,只有她压抑粗重的喘息声。??
沈今朝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直起身,伸手抹了一下嘴角,借着窗外的微光看见手背上那道暗红的痕迹,愣了两秒,然后起身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把血迹冲干净。
水声哗哗地响着,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,面色白得有些过分,眼底那层倦意不但没散,反而渗得更深了。
她关上水龙头,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披了件外套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安安静静的,她没走电梯,而是推开消防门,在台阶上坐了下来。
没坐多久。
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开门声,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动静。
那人走到她旁边,安静地挨着她坐了下来。
裴时凛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,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,头发不像白天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,有几缕垂在额前,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起来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好好穿。
沈今朝也没有看他。
两个人就那么并排坐着,中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,谁都没先说话。
好一会儿,裴时凛才开口。
声音不高,带着刚醒没多久的那种微微的哑:"睡不着?"
"嗯。"
"我也睡不着。"裴时凛淡淡道,"出来透气,正好看见你坐这儿。"
见她不说话,裴时凛顿了顿,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:"今天在谢家,受委屈了?"
沈今朝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很低:"不是委屈。"
裴时凛偏头看她。
"是有些事情跟我以为的不一样。"沈今朝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他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"我以为自己从来没看错过人。"
裴时凛看了看她那张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,很认真地开口:"你看错谁了?"
沈今朝没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怎么说。
难道要告诉他,一千多年前她亲手扶上皇位的弟弟在背后捅了她一刀?
连太学里的孩子们都没放过?
这些话压在喉咙口,像一块又烫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