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光钉在男人脸上。
那句“我是在挡他送死”落地的瞬间,整间客厅的对峙逻辑彻底颠倒。此前三年所有的罪证、所有的伪装、所有悄无声息的抹杀,全都从单纯的恶意干扰,变成了一层说不清、辨不明的诡异庇护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轻轻掀动手记纸页,沙沙的声响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,像有人在暗处轻轻翻动着尘封十九年的旧账。
梁砚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,目光平稳、不追、不逼,却牢牢锁死了男人所有可以收回情绪的余地。越是极端的台词,越是不必急着辩驳,因为出口即是破绽。
周凯的身形却骤然一沉。
常年办案练就的直觉在这一刻狠狠绷紧,他太熟悉这种话术了。是嫌疑人走投无路时最惯用的自我洗白,把蓄意掩盖、长期作恶,包装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