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开庭时,对方突然从法庭外面拉进来一个你完全没见过的证人,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从这个口子来的。”
“王牌证人。”何必说。
“对。”张衡放下茶杯,“那个姓王的律师,不是在打证据仗。他是在打心理仗。他会先用一波猛攻,让你以为自己在战术上占了上风。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,把你最想不到的人推到证人席上,一击致命。”
客厅里静了几秒。
何必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眼那张手写背书,把纸工整对折,放进公文包夹层。
“我会注意。”他说。
张衡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何必站起来,背上公文包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张衡已经重新坐下,手里拿着那本牛皮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,正在写东西。
“张法官。”何必说。
张衡抬头。
“刚才那个提醒,比证据更值钱。”
张衡没答,只摆了摆手。
何必拉开门,走出去。
楼梯口有些暗。他拿出手机,看见苏晚晴发来的几条消息:
“怎么样了?”
“顺利吗?”
“我们都在等你。”
何必回了两个字:“成了。”
刚下到一楼,手机就震起来。苏晚晴打来的。电话一接通,她的声音里还压着紧张:“他同意了?”
“同意了。”何必说,“给了书面意见,正本在我包里。”
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压低的欢呼。何必隐约听见林妙妙喊:“我就说他能搞定!”随后是顾思琪的声音,还是冷静:“别急着高兴,先让他回来再说。”
“你们都在别墅?”何必问。
“都在。”苏晚晴声音里带着笑,“赵姐也回来了,她把孩子送去娘家了,说要全力备战下周四开庭。”
何必看了眼时间:“我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,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坐进驾驶室后,他没有马上点火,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张衡写的那张纸,又看了一遍。
“可用。”
两个字,后面一个句号。
他把纸仔细折好,放回夹层。正准备点火,目光却不自觉落到后视镜里。
小区门口的空车位旁,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车型和昨天在别墅区门口出现的那辆,一模一样。
何必盯了五秒钟。
车没熄火,发动机声音很低。深色车窗挡着,看不清里面坐着谁。
他收回目光,点火,挂挡,踩下油门。车子缓缓驶出小区门口,向右转去,没有回头。
后视镜里,那辆黑色轿车没有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