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知道据点在哪。”
顾思琪想了想,打了几个字:“那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
“坐在原位。”何必回复,“坐满十分钟,然后从前门走出去,直接走到我停车的地方。我在咖啡馆侧面的那条路上,白色面包车改成银色轿车了。”
“不回去找面包车了?”
“面包车里的人已经散了。灰色夹克男人发了信号,他们收网了,只是收的网不是我们,是他们自己的人。”
顾思琪盯着屏幕,心里逐字消化何必的意思。
灰色夹克男人面包车被人撤了,所以他会以为是同伙已经完成了监视任务撤离,但实际上同伙是被一条假信息骗走的。等他回到据点,发现同伙不在,再打电话质问的时候,“省城集团的人”会知道他们的行动出现漏洞。而这个漏洞,正是顾思琪翻窗造成的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因为得意,而是在黑暗中找到了节奏。
服务员端着温水走过来,放在她面前。顾思琪道了声谢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从喉咙滑进胃里,让她整个人都安定下来。
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。前后翻窗出去,绕了一圈,再回来,整个过程用了五分半钟。
现在是第六分钟。
她还要坐四分钟。
手机再次震动,是赵秀兰的消息:“苏晚晴刚才给我回话了。她已经把林妙妙的父亲转到7楼周转病房了,但318病房门口那两个人还在。她让我问何必,下一步怎么办。”
顾思琪把消息转发给何必。
何必秒回:“让她继续在医院洗手间待着。那两个人盯的是318病房,不是她。等他们发现病房空了一个小时之后,会自己撤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何必回,“她会知道我为什么说‘收网’。”
顾思琪盯着最后一句话,心里忽然亮了一下。
何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“暂不收网”。
他只是在等一个节点,等到医院那边的人先犯错误,等到面包车被调走,等到灰色夹克男人发现他的网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而这个口子,就是顾思琪刚才那个翻窗的动作。
她看了看手机,八分钟了。
顾思琪端起杯子,喝干最后一口温水。她把杯子放回桌面,对服务员微笑着说:“买单。”
服务员走过来,在她桌上放了一个收款码。顾思琪扫码付了钱,起身拎起包,走出咖啡馆。
推开玻璃门的瞬间,夜风扑面而来。
她没有回头去看咖啡馆的灯光,也没有刻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