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的一角,看向院子里。
月光很淡,路灯把整条路照得惨白。院门外,一条空荡荡的柏油路延伸向远方。
没有人。
但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盯着这栋房子。
他放下窗帘,回到沙发上坐下,没有开灯。
黑暗中,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,听着自己口袋里手机静默的重量。
抽屉里躺着一只匿名信封。
明天早上九点,有人会来告诉他“更多”。
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,那些黑料的时间线、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……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,而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一根一根地拔掉了他的盾牌。
而他的身边,每一个人的沉默,都是另一根稻草。
第二天早晨,何必是被雨声吵醒的。
他躺在沙发上,后颈僵痛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不知道是谁给他盖的。他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,看向窗外。
天是铅灰色的,雨丝斜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,八点三十七分。
还有二十三分钟。
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换上衣服,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。苏晚晴起的比他早,已经在厨房里煮咖啡了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另一杯推到他面前。
何必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。咖啡很苦,没加糖。
“谢谢。”
苏晚晴靠在料理台边,端着杯子,看着窗外的雨。
“今天下雨,”她说,“你还要出门吗?”
“应该不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这不是谎言,但他知道,今天有人会来找他,在门口,在下着雨的清晨。
苏晚晴没有追问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,转身走回客厅。
何必站在厨房里,看着外面的雨。
雨声很大,像一堵墙,把世界隔在外面。
时钟指向八点五十五分。
何必放下杯子,走到门口的玄关,从挂钩上取下伞。他推开大门,撑开伞,站在那里,等着。
雨帘如幕,把整栋别墅笼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中。
他等了五分钟。
八点五十九分,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,又是那个陌生号码,只有一句话:
“我在门口了。”
何必抬起目光。
院门外,雨幕中,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。身形中等,看不见脸,只露出半截握着伞柄的手。
那人没有走进来,只是安静地站在雨里,像一个等待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