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顾思琪没有追问。
她站在何必旁边,看着窗外空洞的夜色,忽然说了一句话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:“如果你现在这样,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。”
何必的手指猛地攥紧,骨节发白。
但他还是没有追出去。
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。顾思琪一直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路灯照亮的院子。忽然,她眯起了眼睛。
“何必。”
何必抬起头。
顾思琪指了指窗外:“你看那边。”
何必走过去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院子外那根路灯下面,那辆黑色轿车又重新出现了。它就停在刚才的位置,车灯熄着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一动不动。
何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“它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思琪的声音有些紧绷,“但刚才苏晚晴走出去的时候,这辆车就已经在那里了。”
何必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,夜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。门外的石板路空荡荡的,已经看不见苏晚晴的影子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路面,行李箱的轱辘痕迹在路灯下清晰可见,一路延伸到路口的拐角。而在那个拐角的阴影里,黑色轿车的前轮刚刚碾过半块碎裂的砖石,轮胎上还粘着夜露和泥土。
何必的手紧紧攥住了门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苏晚晴刚才离开的时候,他根本没有确认她要去哪里。她身上没有钱,没有地方可去,外面还有追债的人。
而她的行李箱,刚刚经过了那辆车的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