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,你只是怕她翻脸走了,拿不到账本。你把我们都算进去了,包括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什么人?”苏晚晴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惨淡,“我是被你救下来的人,是欠你人情的人。我不该这么说,但我实在忍不住了,何必,你今天的样子让我觉得陌生。”
何必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可以为了查线索把信任当成筹码。”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那明天呢?如果有一天赵秀兰拿我当条件呢?你会怎么选?”
何必的心猛地往下坠。
“我不会那么做。”
“今天之前我也不觉得你会。”苏晚晴把双肩包背好,拖着行李箱绕过何必,“但我已经不能确定了。”
她走到了大门口,伸手去拉门把手。
“苏晚晴,”何必喊道,“你至少等到明天,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苏晚晴回头看了一眼客厅,视线落在茶几上那部手机上,“那段录音我删掉了,但我忘不掉。”
她推开门,夜风灌进来,吹得她的头发微微飘起。
“何必,等你把赵秀兰的账本拿到了,再来找我。”她站在门口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轻,“但如果那时候你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,那就算了吧。”
她关上了门。
何必愣在原地,听着门外行李箱滚过水泥路面发出的轱辘声,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。
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,上面还放着苏晚晴留下的那杯水,杯子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口红印。
顾思琪的脚步声忽然从楼梯上传来,她站在楼梯中间,脸色凝重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走了?”她问。
何必点了点头。
顾思琪沉默了很久,最后走了下来,端起刚才自己放下的那杯水喝了一口,然后放在了茶几的另一侧。
“你不去追她?”她问。
“追回来又怎么样?”何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,“她说得对,我确实还没想好怎么收场。”
顾思琪靠在沙发边缘,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夜色里。路灯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出一层惨白的光,苏晚晴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顾思琪问。
何必没有回答。
他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未读消息的提示,赵秀兰十分钟前发了一条信息:“方案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何必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回复。
他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,屏幕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