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真是触目惊心呐。”
安红伸手轻轻拍了拍桌上那厚厚一摞举报信,缓缓开口:“你能做到这一点,我还是很满意的。我上任以来,一直被各方势力掣肘,忙于应对层层打压与暗中算计,始终抽不出精力深耕乡镇基层治理。但如今,海浪镇的乱象已经严重拖累全县发展,是绥江整治党风政风、净化营商环境的重中之重。我们必须彻底肃清这里的贪腐毒瘤,整顿混乱的政治生态与经济秩序。如果连这点顽疾都整治不了,我们县委县政府班子,谈何为百姓干事、为绥江谋发展?”
听着安红语重心长的话,唐孝义依旧满脸愧疚,一遍遍喃喃自责:“安书记,我知错,我真的知错了!”
他抹着满脸泪水,声音沙哑地吐露着多年的憋屈与无奈:“过去绥江是郑大明一手遮天,整个官场乌烟瘴气。他结党营私、任人唯亲,拉拢一众心腹亲信,私下违规经商,大肆包揽房地产开发项目,中饱私囊、肆意敛财。我们这些不愿同流合污的干部,全部被他刻意边缘化,处处被打压、被排挤,空有职务、毫无实权,心中积满怨气,却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久而久之,整个官场形成了恶性循环,所有人都学会了明哲保身。能不干事就不干事,能少担责就绝不多事。我担任县纪委书记足足两届,将近七年时间。刚上任时,我也曾心怀初心,想要严查贪腐、整肃风气,可放眼整个绥江,大大小小的岗位几乎都是郑大明的旧部势力,盘根错节、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我就算有心反腐,也根本不敢动手,谁也得罪不起!”
他满心悔恨地摇头,声音满是自嘲:“七年下来,我一事无成,既没捞到政绩,也没守住初心,索性摆烂躺平、得过且过。之前针对李景修同志的事,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糊涂账,我追悔莫及!”
安红闻言淡淡一笑,神色坦荡豁达:“唐书记,不必过分苛责自己。说实话,当初你拒不配合我的工作,现在回头来看,反倒是一件好事。我当初顶着巨大压力,雷霆出手整治李景修,破除层层阻力,恰恰是借着那次事件立住了规矩、树起了威信,让全县上下看到了我整治歪风邪气的决心。”
“是啊!正是这样!”唐孝义连连点头,满脸羞愧,声音近乎哽咽,“安书记,我至今无地自容。当初大会之上,我心态崩塌、当众失态,窘迫到尿了裤子,那一刻我颜面尽失,真的连死的心都有。我一个堂堂县级干部,活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