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大老粗抓起拐杖,一头扎进了漫天的暴雨倾盆里!
“陆霖川!外头下暴雨!”苏婉婉追到门口。
“死不了!”大老粗在雨幕里咆哮了一声,声音比雷声还要硬扎。
雨下得跟倒水没两样。深夜的街道上连个出租车影都没有,路面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陆霖川右腿的伤口刚做完引流,每走一步,坏死的肌肉和骨膜就像有千百把小刀在锯!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牙齿咬得下嘴唇全是鲜血,一拐一瘸地在狂风暴雨里疯狂狂奔!
“安安不怕……阿爹在呢……阿爹带你看医生……”
大老粗用胸口死死挡住斜刺里吹来的狂风暴雨,怀里的安安被他护得干干净净,连半点雨星子都没沾着。
等苏婉婉打通军区急救电话、带着救护车赶到市儿童医院时,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她停在了走廊口。
急诊科病房外。
陆霖川裤腿全湿透了,右腿的白纱布已经被渗出的坏死脓血和脏雨水泡得发黑。
可他连坐都不肯坐一下,就这么直挺挺立在病床旁,单手举着吊针瓶,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用湿毛巾给安安擦拭着手心降温。
他脚底下的地面上,因为剧烈摩擦,踩出了一片刺眼的血脚印。
那是伤口彻底崩开后流出来的血。
“大夫……我儿子烧退了吗?”大老粗破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,眼神里全是惶恐与哀求。
医生叹了口气,拍拍他的肩膀:“退了,多亏你背来得及时。我说你这当爹的也是真拼命,你自个儿这腿再晚来半小时,就得截肢了知道不?!”
安安烧退了,趴在病床上睡得很香,小手却死死抓着陆霖川那只满是黑泥和血污的大手不肯松开。
陆霖川就这么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,硬生生站了整整两个小时,连动都没敢动一下,生怕弄醒了儿子。
深夜一点。
打完退烧针的安安被陆霖川背回了四合院主屋。
小家伙睡沉了,陆霖川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在大床上,盖好被子,这才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右腿,准备默默退回门房。
“站住。”
苏婉婉站在廊下,声音在湿润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霖川脚步一僵,有些受宠若惊地转过身,局促地摸了摸头上的雨水:“媳妇……安安没事了,我……我去门房换身干衣服。”
苏婉婉走到他跟前。
月光穿透雨后的云层,斜斜洒在四合院的青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