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写的。”
大老粗低着头,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,沙哑的破锣嗓子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:“一共三万一千四百字。《深刻思想检查与婚姻保证书》。以前是我混账,是我猪油蒙了心,任由家里那帮祸害伤害你跟安安。”
苏婉婉拿过那叠信纸。
纸上全是歪歪扭扭的鸡爬字,有些地方因为左手用力过猛,甚至把纸面划穿了。可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,从龙岩村两人的误会,到他这六年来的盲目与自以为是,全剖析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铁盒子里,”陆霖川又把铁盒掀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,“是京城这套四合院的产权证、我在部队所有的立功存折、工资卡,还有我老家名下那两间瓦房的过户书。”
他单腿着地,腰杆挺得像一杆笔直的枪,两只布满茧子和划痕的大手死死攥着裤缝。
“婉婉,以前我没尽到当丈夫、当爹的责任。往后余生,我的枪保护国家,我的钱、房产和这条命,全归你跟安安。你想怎么抽我、骂我,我都受着,求你……给我个重新当家人的机会。”
苏婉婉看着桌上那叠沉甸甸的信纸和铁盒,没说话。
她手指抚过信纸边缘那些被汗水浸湿又干掉的痕迹,两世的悲欢离合在脑海里转了一圈,最后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这狗男人笨是笨了点,但真把一颗心剥光了晾在她面前时,够狠,也够纯粹。
“行了,东西我收下。”苏婉婉合上铁盒,语气淡淡的,“出去吧,我要睡……”
“轰隆——!”
话没说完,门外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!
闷雷在云层深处轰然炸响,暴雨说下就下,噼里啪啦如倾盆般砸在四合院的青瓦上!
“妈妈——!”
隔壁侧卧里突然传出安安尖锐而恐惧的哭喊声!
苏婉婉脸色一变,起身就要往外冲。可陆霖川动作比她更快,大老粗连拐杖都顾不上拿,凭着一股子强撑的狠劲,瘸着腿几步就冲进了侧卧!
小家伙正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发紫,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了,加上受了凉,突发高烧!
“安安发烫!三十九度往上!”
陆霖川摸着儿子的额头,眼眶瞬间红透。他二话不说,一把扯过床头的大雨衣把安安裹得严严实实,将孩子死死按在自个儿宽厚的胸膛前,顺手把安安的小头按进怀里。
“媳妇你留在屋里!我去医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