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哪里做得不好。
裴知宁听到“裴总”这两个字,第一次感到心口有些闷闷的。
她脸上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,同样客气地回应:
“陆律,客气了。”
总裁办公室里,裴知宁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整个空间。
她的视线看向那个靠墙的黑色保险柜,又移到书桌上。
一行人径直在沙发上坐下,打开了手里的合作方案。
裴知宁开门见山地开口。
“陆律,关于Amissa珠宝在亚太区的知识产权保护,我方希望能补充几项条款。”
她的声音冷静又专业,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。
陆司宴全程配合。
她提问,他解答。
她挖坑,他往下跳。
只是,他越是冷静,那些细微的动作就越是明显。
她翻页的时候,他的视线会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。
她说到某个条款皱眉时,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会蜷缩一下。
这些细节,裴知宁全都看在眼里。
“陆律,”裴知宁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,“我方还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合作期间,所有与Amissa品牌历史相关的授权资料,
君合必须无条件对我们开放,不得隐瞒任何可能影响合作判断的信息。”
陆司宴看着她,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可以。”
裴知宁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抬起眼,直视着他。
“包括君合过去所有与一个叫‘许知夏’律师相关的文件吗?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里除了呼吸再听不见其他声音。
陈川的呼吸都吓得停了下来。
来了,正主终于开始点名了!
陆司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那双写满探究和审视的眼睛,最终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。
“可以。”
就在这时,陆司宴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霍辞”两个字。
他看了一眼裴知宁,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接起。
“……我知道,我尽量……”
“她需要时间,不能一次性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但零星的几个词还是飘进了裴知宁的耳朵里。
她表面不动声色地喝着水,余光却时不时瞄向前面的大书桌上。
陆司宴挂了电话,对她说:“抱歉,我去处理点事,很快回来。”
裴知宁看着他走进内室,放下了手里的水杯。
她站起身,随意在办公室走动,只是慢慢地靠过了寻张宽大的红木书桌。
她感到桌上的《民法典》有些熟悉,好像以前也看过。
书的封面已经磨损,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