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西洲伸手按住了她的包带:
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儿?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林星瑶。”
“我叫你让开。”林星瑶抬起头,胸口剧烈起伏,
“贺西洲,你现在最好别碰我。我不想跟你吵架,
也不想听你再说那些大道理。
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,但这不代表我认同。”
她往外走了一步,贺西洲没有松手。
林星瑶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背对着他。
眉尾一挑,低沉的语气染上了几分嘲讽:
“你说霍霆深变好了。可不管他变没变,
这是他欠悠然的,不是悠然欠他的。
他变好了是应该的,可变好了就能把他以前做的那些事一笔勾销吗?
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,只要自己改了,
以前的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?”
说到这,她嗤笑一声,继续说道:
“悠然脑子里有淤血是病,但她的记忆不是病。
你们瞒着她,是怕她受不了,还是怕她受得了之后翻旧账?”
贺西洲浑身僵住了。
短短几句话,便让他心口猛滞。
林星瑶趁他愣神的功夫,一把将包带从他手里扯出来,
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传来她换鞋的声音,然后是防盗门被拉开又关上的闷响。
关门的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把一个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的人送出去。
贺西洲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空了的掌心,
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滑腻。
他心口堵得发闷,一阵一阵抽着疼。
他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,
得出一个结论:他把事情搞砸了。
不是讲道理不对,是他的方式不对。
林星瑶不是他的下属,不是他的商业对手,
不是可以用利弊分析来说服的对象。
她是一个把朋友看得比天大的人,
是一个曾经深更半夜都跑去铂宫会所帮悠然撑腰的人。
他跟她说“后果不堪设想”,在她听来就是“你别多管闲事”。
他站了几秒,从衣架上扯下外套,大步追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电梯数字正在往下跳。
他看了一眼楼梯间,转身推开了消防门,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跑。
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,又在他身后一层一层地灭掉。
跑到一楼大堂的时候,林星瑶已经快走出大门了。
“瑶瑶!”
他大声叫着她的名字。
林星瑶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