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就又回去了。
叫住了,就对不起这些年他偷偷躲在被子里掉的那些眼泪,对不起那个好不容易拿到一次进步奖状,坐在餐桌边等了一整晚,都没等到一句夸奖的自己。
门口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妈妈揽住妹妹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妹妹埋进妈妈怀里闷闷的哭声,还有妈妈压抑着、不敢大声的哽咽呼吸。
还有爸爸。
他听见爸爸胳膊上石膏带子轻轻晃动的声响,听见他重重的一声叹息。
傅泽宁心里那股拧巴的劲儿更重了。
像有两个小人在他心里打架。
一个梗着脖子,气鼓鼓地想,反正你们也不疼我,走了正好,我也不要你们了。
另一个却缩在角落里,慌慌张张地想,他们会不会真的就这么走了,会不会真的就不管他了。
他的背绷得很紧,耳朵却竖着,等着什么。
他自己也不清楚在等什么。
可能是爸爸多说一句话,也可能是妈妈走过来拍他一下。
可他们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