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太监冷哼了一声,
“还有呢?”
“林尚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陈珪继续汇报道,
“他接到折子后惊恐,下令户部所有人远离东宫偏殿。”
“林默最近有什么异常?”
“没有。”陈珪回答得干脆利落,
“照常核账,照常给御饼上香,只是最近上的香比以前多了。”
“多了多少?”
“从三炷加到了六炷。”
灰袍太监听到这个数字,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阴柔脸庞上,嘴角竟然不可抑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给半个发霉的烧饼上六炷香?
这户部尚书的做派,简直荒谬得让人觉得好笑,却又诡异得让人不得不深思。
“知道了。”
灰袍太监将铁核桃收入袖中,站起身,
“吴王殿下的动作,还有林默的反应,咱家会如实禀明主上。
你回去继续盯着。记住你的本分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陈珪重重地磕了个头,起身退出了这间阴暗的民宅。
重新走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,陈珪裹紧了身上的常服。
他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翻涌起二十五年前的那些旧事。
洪武四年。
那年他只有十八岁,是个刚刚通过地方考核被调入京师户部的底层检校。
入京的第三天夜里,他在睡梦中被一块破布蒙住脑袋,强行带到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密室。
摘下头套时,他看到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男人。
黑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失禁的他,语气森寒如铁。
“从今天起,你只有一位主子。
不是六部尚书,不是锦衣卫指挥使,是皇上本人。”
“皇上让你盯着户部新来的那个主事,林默。”
“他的一举一动,见过什么人,收过什么钱,写过什么字,你都要记录在案。
每月密报,不得遗漏半字。
做不好,夷三族。”
十八岁的陈珪吓得浑身发抖,他疯狂地磕头谢恩接下了这桩差事。
因为他没得选。
在这座吃人的皇城里,底层的小吏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一盯,就是整整二十五年。
二十五年来,他看着林默从一个八品的主事,一路战战兢兢地爬到了如今正二品户部尚书的高位。
他每个月交上去的密报,堆起来恐怕已经有半人高了。
但那半人高的密报里,每一条的内容几乎都如出一辙:
林默无异常,账目干净,不与任何人私交,拒绝所有拉拢。
陈珪其实曾无数次犹豫过。
在这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