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闭嘴。”
赵宁靠回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陛下,臣现在分身乏术,辽东的仗还没打完,这件事臣顾不上。”
朱翊钧面露失望。
“但臣可以教陛下一个法子。”赵宁话锋一转,“陛下自己来办。”
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赵宁伸手从那一叠奏折里抽出三本,并排摆开。
“陛下看——这一本是楚王的,这一本是蜀王的,这一本是鲁王的。三家的折子,措辞完全不同。”
朱翊钧凑过去细看。
“楚王的折子写得最狠,说海瑞不杀不足以安宗室之心。蜀王的折子最软,只说'恳请从宽议罪'。鲁王的——”赵宁指了指第三本,“通篇都在诉苦,说朝廷清查藩田让他日子难过,一个字没提海瑞。”
朱翊钧抬头看他。
“这就是缝隙。”
赵宁把那三本合上,推回去,“三十多个藩王,看着铁板一块,其实各怀心思。有的是真恨海瑞,有的是被裹挟着跟风,有的根本就是借题发挥——他在意的不是海瑞,是朝廷动他的田亩。”
朱翊钧听得入神,坐姿前倾。
“拉拢软的,孤立硬的。”
赵宁竖起两根手指,“给鲁王写封手谕,说朝廷体恤宗室,藩田清查一事容后再议。给蜀王赐一份年节礼,规格比往年高一等。然后——不理楚王。”
“不理他?”
“对。其他人都有回音,就他没有。他会慌。”
赵宁嘴角微微一动,“人只要一慌,就会犯错。犯了错,陛下再收拾他,旁人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朱翊钧猛吸一口气,双手攥着膝盖,眼睛里有光在跳。
“这件事——朕自己办?”
“陛下自己办。”
赵宁站起身来,整了整袖口,“办好了,藩王自己散。办砸了——”
朱翊钧紧张地看着他。
赵宁冲他笑了一下,极淡的笑,像是长辈纵容孩子:“办砸了再来找臣。”
少年天子的脊背挺得笔直,双拳攥在膝上。
交代完后,赵宁起身告辞,转身往殿门走去。
走到门槛前,身后传来朱翊钧的声音,压着兴奋,声音微微发颤——
“亚父放心,朕一定办好。”
赵宁没回头,只抬了抬手,算作回应。
跨出殿门的一刹,阳光扑面。
冯保候在廊下,殷勤地凑上来。
赵宁没看他,目光落在乾清宫那方汉白玉台阶上——
十一岁。
嘉靖爷把这孩子交到他手里的时候,才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