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中年将领随即附和,眼中满是怨恨:“何止如此!自从他总领漠南,咱们在汉地的封地被收、赋税被减,连手下的兵卒都不能随意掳掠奴隶,往日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,我看他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!”
“依我看,他哪里是想治理汉地,分明是在收买民心、私自招兵买马、囤积粮草,想要割据漠南,自立为王!如今漠南百姓,只知有忽必烈,不知有大汗,这是要谋逆啊!”
这些流言蜚语,先是在勋贵子弟、军中将领之间传播,随后便被一众守旧宗王利用。察合台系的宗王、窝阔台系的残余旧臣、还有那些失去特权的蒙古勋贵,纷纷暗中勾结,派遣心腹亲信,乔装成商旅、驿卒,奔赴漠南各地,四处打探消息,把忽必烈推行汉法、招揽贤才、整编兵马、安抚百姓的举措,添油加醋,尽数歪曲成谋逆夺权的罪证,写成一封封密折,通过各种渠道,源源不断送入和林汗廷,呈到蒙哥大汗面前。
“忽必烈私开幕府,独断专行,擅自任免汉地官员,不受汗廷节制,形同割据!”
“忽必烈更改祖宗成法,亲近南人,疏远蒙古宗亲,意在颠覆草原旧制!”
“忽必烈收拢汉地世侯兵权,操练新军数万,麾下兵马强盛,粮草堆积如山,野心昭然若揭!”
“漠南百姓只服忽必烈,不愿听从汗廷号令,长此以往,漠南将不再属于大蒙古国!”
流言如同草原上的野火,借着风势,迅速席卷了整个和林城。宫门外的禁军士卒,私下里交头接耳,议论忽必烈的权势;宫内的宦官侍女,行走之间,悄声诉说着漠南的传闻;朝堂上的文武官员,各怀心思,有人暗自担忧,有人伺机进谗;后宫的妃嫔、宗亲,也纷纷向蒙哥大汗吹着枕边风,诉说忽必烈势大难制。
没过多久,这些铺天盖地的流言与弹劾密折,便尽数落到了蒙哥大汗的手中。
彼时蒙哥大汗正端坐和林汗廷大殿,处理朝政。他身着绣着金色龙纹的大汗衮服,头戴貂皮暖帽,面容刚毅,眼神冷峻,周身散发着铁血帝王的威严。殿内香烟缭绕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气氛肃穆。
蒙哥拿起一封守旧宗王呈上的密折,细细看过,眉头渐渐紧锁,脸色也愈发阴沉。他一生铁血集权,心思深沉,生性多疑,最容不得有人威胁自己的汗位。当年为了夺取汗位,他不惜血洗窝阔台系宗亲,如今坐稳汗位,更是对各方势力严防死守。
他与忽必烈虽是一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