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少女沉默了片刻。
指尖轻轻攥了攥黑袍的布料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
“我找……能祛除诅咒的古方。”
声音闷,像被棉布裹着,却藏不住内里的沉滞。
克莱因没抬头,指尖依旧落在拓片上,却没再往下辨认。
祛除诅咒。
能让一个人孤身跑到东境荒山来翻古方的诅咒,寻常手段多半已经试遍了。
“没有什么现成古方。”
负责人摆了摆手,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山里挖出来的东西,不是符文就是断句,东拼西凑都凑不成一句完整话。真要治病,去镇西找老医师更实在。”
少女没反驳,似乎早料到了这个答案。
她只又问了两处深山中的大型遗迹位置,付了几枚铜币,接过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山路图。
转身往外走时,她路过他身侧,脚步忽然顿了半拍。
兜帽的阴影微微偏转,视线落在他脚边摊开的羊皮纸上——那张抄满古符文的。
停了两息。
她指尖在袍侧攥了一下,随即移开目光,快步走出了书馆。
日光从敞开的门口涌进来,将她黑袍的边缘镀了一层浅金。
不过眨眼工夫,那道清瘦的身影便消失在街道人流里。
克莱因抬眸看向门口。
人来人往,尘烟漫起,再寻不到那道黑影。
他收回目光,沉默了片刻。
一个带着诅咒的姑娘,孤身一人,不求财不求术,只求一纸不知真假的古方。
倒和他有几分相似。
都是旁人眼里不肯安分的异数。
他没再多想,拧开随身的小墨水瓶,蘸了蘸笔尖,继续抄录方才辨认出的符文。
窗外的日光慢慢西斜,将他的影子在木地板上拉得很长。
落笔时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墨汁凝了一小滴将坠未坠。
克莱因垂了垂眼,将那滴墨点在了纸页空白处,没再多想,继续落笔。
外面起了风,窗棂轻响了一声。
……
……
克莱因把最后一张拓片塞回牛皮行囊,刮刀归位,扣上搭扣。
三个多月。
十行完整段落。
这点东西拿回去连一篇勘误都凑不齐。
他蹲在木箱前,拇指擦过膝盖上那层灰,没急着起身。
东境这些散落的遗迹全是残片。
碑断了几截,洞窟塌了半边,符文被风雨啃得面目全非。
能辨出来的字他全抄了,辨不出来的也拓了样。
但残就是残,拼不出完整的逻辑链。
他觉得自己要找到真正没被动过的原始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