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散心,不必拘束。”
巫咸拄着那根从不离手的树枝拐杖,慢悠悠地从跨院踱了出来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褐色长袍,虽然样式普通,但比在南疆时那副邋遢模样清爽了不少。
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元姝华,嘿嘿一笑:“公主今日心情不错,是要带老朽去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?”
“带你去看看我开的铺子。”元姝华淡淡道,“顺便吃顿午饭。”
“铺子?”巫咸来了兴趣,“公主还做生意?”
“不行么?”元姝华瞥了他一眼。
巫咸捋了捋胡须,啧啧两声:“行,怎么不行?公主连南疆那群老狐狸都能摆平,开个铺子还不是手到擒来?老朽倒要看看,公主这铺子,能开出什么花来。”
枯骨跟在他身后,主动朝元姝华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红袖也早早收拾好了,换了一身干净的藕荷色衣裙,头发梳成利落的髻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。
她站在桐儿身边,虽然还是有些拘谨,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安稳。
一行人出了宫门,两辆青呢马车早就已经等在宫门外。
元姝华带着元阮和桐儿坐了前一辆,巫咸、枯骨、阿丑和红袖坐了后一辆,祁安骑马跟在车旁,一行人沿着朱雀大街,朝城东的方向驶去。
雪肌坊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锦华街上,是一栋三开间的二层铺面,朱漆门楣,金字招牌,门口摆着两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罗汉松。
元姝华下车时,正看到几个穿戴讲究的妇人从店里出来,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纸盒,有说有笑地离去。
她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“雪肌坊”的匾额,字是她离京前亲自题写的,笔迹清秀而不失力道。
匾额下方的门楣上,还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本店所有胭脂水粉,均以天然花草调制,不添加铅粉,孕妇可用”。
这是她离京前特意嘱咐加上去的,在当时算是颇为超前的理念。
她迈步走进店内。
一股淡淡的草木花香扑面而来,与寻常脂粉铺子那种浓烈的香气截然不同。
店内的陈设也颇为雅致,货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青瓷小罐,罐身上贴着统一的标签,注明品名、功效和售价。
几名穿着统一青色围裙的女伙计正在为客人介绍产品,态度温和,讲解细致,显然受过专业的培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