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。
元姝华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。
“你父亲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黑袍长老靠不住,南疆也乱不下去了,所以,他把你送到我这里来。”
“是质子,也是……投名状,对吗?”
赫连瑶的眼泪“啪嗒”一下掉了下来,她用力地摇头,却又无法反驳,只能无助地哭泣。
元姝华看着孩子的泪珠,心中并无半分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。
果然如此。
赫连卓这等庸碌之辈,在绝境中能想到的自保之道,无非是送出最珍贵的筹码,以求强者的庇佑。
用女儿的未来,换取家族的苟延残喘,这交易,在乱世中屡见不鲜。
“别哭了。”元姝华的声音里没有温度,“从今日起,你便留在我身边,我会教你读书识字,教你……如何在这乱世里,活得像个人,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她走到桌边,拿起一支备用的“暮色玫瑰”口红,在指尖缓缓转动。
南疆的棋局,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。
一个软弱无能的傀儡领主,一个被当作质子的幼年继承人,一群虎视眈眈的教派势力……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凤元皇宫,昭阳殿偏殿内,裴玉珩灰败的脸上,睫毛再次颤动了一下。
神隐谷的夜,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。
元姝华居所的烛火,是这片黑暗中唯一亮着的光点。
室内,赫连瑶已经蜷缩在榻上睡着了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,在睡梦中偶尔抽动一下,显是白日的惊吓未消。
元姝华坐在窗边,面前摊开的,是祁安刚刚秘密呈上的南疆详细舆图与势力分布图。
她的指尖,划过代表巫教势力的猩红标记,最终停在代表赫连领主的王庭上。
软弱,无能,是的。
这就是她对赫连卓的最终评价。
一个连自己领地核心都控制不住,需要依靠女儿向外国公主“输诚”的领主,毫无价值。
但,他的“软弱”本身,此刻却成了一件可用的工具。
“祁安,”元姝华的声音低沉,打破了室内的寂静,“赫连卓不足虑,他如今除了配合,别无选择,真正的麻烦,是巫教内部。”
“黑袍虽然死了,灰袍被擒了,但他们的党羽遍布神隐谷,甚至渗透进丹阁和祭神殿。”
“赤练长老,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此人可用,但是需要防备,他急于上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