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珩,”萧凛忽然开口,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,温润如常,听不出丝毫前两日在御书房遭受的折辱,“入得京城,言行需谨慎,你也知道元姝华不是易与之辈,阿史那曜更是新胜之将,骄狂难免。”
裴玉珩眼睫微颤,低声应道:“殿下放心,玉珩明白。”
正午时分,车队抵达凤元京城。
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,行人见到金陵的车驾,纷纷侧目,目光里有审视,有好奇,也有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裴玉珩撩开车帘一角,看着街景飞速后退。一切都和一年前他随使团来时一样,又似乎都不一样了。
楼更高了,市集更喧闹了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蓬勃的气息。
车队径直驶入驿馆。
金陵使团受到了符合礼制的接待,但那种客气下的疏离,萧凛和裴玉珩都感觉得到。
安置完毕,萧凛并没有休息,而是立刻开始拜访朝中几位与金陵有些旧谊的官员。
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、进退有度、令人如沐春风的三皇子。
只有裴玉珩,称病未出,独自留在客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