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灰背窑底的木炭灰还有多少?”
灰背从坑口方向走进来,听见这句,转头答道。
“窑底碎石隔潮层上面铺了两指厚的灰,还在筐里。”
“拿一碗来。”
灰背从筐底刮出大半碗木炭灰送过来。
陆焱又从旁边的火山灰袋里捏出一把灰,两种灰按三比一混进空碗,加少量温水,搅成湿润的灰棕色基质。
“青长老,把剩下两只育苗碗也搬来。”
青长老把二号碗和三号碗端到旁边。
二号碗里的芽刚冒出土面,三号碗还没有动静。
陆焱拿起骨刀。
刀尖沿着一号碗壁和根系之间的缝隙缓缓切下。
根须被一条条剥离,碗底的主根团露出来,白色细根末端还带着饱满的根尖。
“匕首。”
白月把匕首递过来。
陆焱用匕首在根团底部划开,将主根分成两簇。
每簇都带着足够的细根,也带着完整的生长点。
他把第一簇根系放进装了灰质基质的空碗里。
温水从碗沿慢慢浇下去,吸了水的基质颜色变深,把根须裹了进去。
第二簇连着原来的主茎,被移回清理过的一号碗。
碗底换上新基质,碗壁上那道裂纹也被薄薄一层虫壳灰泥从外面封住。
青长老蹲在旁边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酋长,这样分开,原来那棵不会死吧?”
“根系够了,基质里有炭灰和火山灰,保温保水都比纯泥强。”
陆焱把碗往火堆边挪了挪。
“夜里温度不能低过手掌体温,白天让碗晒一个时辰。”
四只育苗碗排成一列。
几个豺狼人青年从门口探头看过来。
长齿蹲在离碗两步远的地方,盯着那排绿色的小东西看了很久。
青长老站起来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这是第二棵了。”
她看着陆焱。
“酋长,往后要是都这么分下去,炎城能不能种出一片?”
陆焱站起身,目光落向石室门外暗沉沉的南坡方向。
“先让它们活过这个冬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