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焱跟在她后面。
十七号带两名俘虏拉开距离。
灰背和石牙走得慢,每一步都把泥踩出深印。
鬣狗胡最后一个上泥地。
他刚踩下去,就叫了一声。
白月回头。
鬣狗胡抬起脚,脚底糊着黄泥。
“小的以为地要咬我。”
白月看着他。
“再叫,把你嘴也糊上!”
鬣狗胡马上闭嘴。
走进裸土区后,风变了。
冷风里夹着湿热气,吹到脸上很怪。
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多,有些裂缝只有手指宽,有些能伸进半只脚。
裂缝里水汽断断续续往上冒,落到兽皮上又变成水珠。
陆焱让队伍停下。
“十七号,记这里。”
十七号用木楔在一块露头岩上刻了三道痕。
“热土第一处。”
陆焱看着周围。
“别叫热土。”
十七号抬头。
“叫什么?”
陆焱想了想,“南一标。”
十七号点头,又在三道痕下面刻了一个斜口。
鬣狗胡看着那块石头,嘀咕道:“先知大人起名,跟分肉一样省。”
灰背伸手把他往前推了一下。
“省命就行。”
白月忽然抬手。
所有人停住。
她耳朵朝东南方向转去。
“有水声。”
陆焱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。
裸土尽头,几块暗色岩石之间有一缕白气升起。
下面传来很轻的水流声。
陆焱握紧探杆。
“过去看。”
队伍刚走出十几步,十七号脚下的泥面陷了半寸。
白月一把抓住他肩带,把他拉回硬地。
那块泥面裂开,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缝。
热气从缝里喷出来。
鬣狗胡尾巴夹紧。
“这地真会张嘴。”
陆焱蹲到缝边,用探杆探进去。
下面很空。
白月看向前方白气。
“酋长,前面还有更多。”
陆焱拔出探杆,尖端带出潮湿热泥。
泥里又夹着几粒暗红碎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