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头前,身后跟着一行七八人,个灰头土脸,衣袍上沾满露水与草屑,发髻散乱,面色疲惫。显是在那雾中困了多日,未曾好生歇过。
打头一人正是翁仁。他那件素日里板正正的青白道袍此刻皱得不成样子,腰间桃木剑歪斜着,银丝束发带也松脱了半截,几缕头发贴在额角。
他面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那惯常的从容气度去了七八分,余下的尽是憋闷。
他身后跟着的弟子们更是狼狈,有人腿脚发软互相搀扶,有人一屁股坐在院中石凳上便不肯动弹了。
翁仁在院中站定,深吸一口气,压着嗓子问杨明:“敢问杨兄,那雾中究竟有何古怪?我等试了破障符、罗盘定向,甚至以剑气劈开雾气,皆无用处。转来转去,总是回到原地或是绕出去。”
杨明将手中水壶搁在桌上,答道:“无甚古怪。一直往前走,便能走出来。”
翁仁眉头一拧,来之前门中长老却曾言过进去万仙岭的方法,不过他们尝试时却连连碰壁,走了一二个时辰,不曾转弯,不曾停步,皆是无用,甚至还有不少师弟走散了。
翁仁将心中不解问出口。
杨明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平:“那便是还不够久,寻常要走三四个时辰,四五个时辰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闻言翁仁面色一僵,没想到这么简单,当时他们也是走了两个多时辰,没走出来,队伍的心便散了,他们怀疑路的正确,随后出现分歧,最后被困在雾中了。
旁边一个弟子忍不住道:“那雾中连方向也辨不出,如何知晓自己走的是直路?”
杨明道:“辨不出方向,便不去辨。不看脚下,不看左右,不管走了多远,只管往前。心中一动念,便是转了弯。你等之所以走不出,不是路不对,是心不定。”
翁仁沉默了许久,末了只拱了拱手:“多谢。”
这时陆辞安从楼上下来。他一眼瞧见院中这一群风尘仆仆的同门,先是愣了一愣,随即眉眼弯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:“翁师兄!师兄们!你们可算到了!”
众弟子一见是陆辞安,愣在当场。
翁仁身后那几人面面相觑,有人揉了揉眼,又揉了揉,好似不信自己瞧见的,低声道:“这不是……被留在山门外那个?”
旁边一人压着嗓子:“他怎的先到了?”
又有人接道:“他那草马走得一步三晃,咱们都走了三四日了,他……”
这话没说完,便被旁边人扯了扯袖子。
陆辞安浑不知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