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
  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
  但他好像看见了什么。

  看见了那个叫墨倾歌的人,和那个没有名字的人,终于握在一起的手。

  看见了那滴没舍得带走的泪。

  看见了三百七十二具空槽,和那些密密麻麻的、永远没说完的话。

  他收回目光。

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  风继续吹。

  灰烬荒原上,四个影子越走越远。

  最后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  灰烬荒原的风一直吹。

  吹了三天。

  三天里,他们走走停停。孟长歌的伤需要养,闲云散人的手臂还没缓过来,守碑人那枚暗青色薄片的光芒越来越淡,像一盏快要烧干的油灯。

  苏暮雨走在最后面。

  他话很少,走得不快,但从来没掉过队。

  胸口那枚戒指一直硌着他。睡觉的时候硌,走路的时候硌,停下来歇息的时候也硌。

  他没拿出来看过。

  就那么让它硌着。

  第三天傍晚,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哨站停下。

  说是哨站,其实就是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棚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