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悬着,微微颤动,像一颗正在犹豫的眼珠。

  无名抬起手。

  他没有走向前,只是把手伸向那滴水珠,掌心朝上,依旧是等待的姿态。

  水珠颤了颤。

  然后,极其缓慢地,朝着他的掌心飘去。

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“阁下。”

  霜斧祭祀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  他向前踏出一步,冰面在他脚下炸开细密的裂纹。左肩伤口处的冰晶崩裂,冰蓝色的血顺着袍袖淌下,但他恍若未觉。

  “阁下可知,那晶柱之中镇压的是什么?”

  无名没有回头。

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“那阁下可知,若晶柱碎裂,那东西脱困而出,此地将——”

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无名依然没有回头。

  那滴水珠已经飘到他掌心上方三寸,颤得越来越厉害,却迟迟不肯落下。

 霜斧祭祀独眼圆睁,喉间挤出近乎嘶哑的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