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感觉到,这灰白长袍的身影没有敌意。

  至少此刻没有。

  他的敌意,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,似乎只指向一个方向。

  那灰白长袍的身影慢慢转过身。

  他转向霜斧祭祀。

  转向铁髓长老。

  转向他们身后那片幽深的、不断传来沉闷轰鸣的地底。

  “你们侍奉的祂们,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缓慢,“正在用我的躯壳,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撕咬。”

  霜斧祭祀的独眼骤缩。

  铁髓长老的金属液团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不稳定波动。

  “那具冰铁交织、半毁半葬的残骸,”灰白长袍的身影平静道,“是我。千年前是我,如今是我,你们的神明争夺了千年的躯壳——”

 “是我的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