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泠娘要出门去采珠村。
辛夷先一步来了望海村,翻身下马得她有些急切,见到泠娘的时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:“你,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泠娘笑望着辛夷的眼睛:“好端端的。”
辛夷哑然失笑:“也是,关心则乱,昨晚齐王带走了所有布下的眼线,他来这里了,可我的人却没有发现。”
“多寻常。”泠娘轻声:“他做事,从来都不失控。”
唯有这次,他失控的不是情感,而是他终究是血肉之躯,终究是父母双亡,终究是把妻儿摆上了棋盘,孤独会像一个魔咒折磨着他无眠的夜晚,七情六欲无处寄托时,择了他认为最可控的泠娘罢了。
只是这样的话,泠娘会烂在肚子里。
辛夷轻笑:“还以为他来找泠娘叙旧。”
“无旧可叙,只是不肯让我安生过日子罢了。”泠娘有些委屈,抬眸看着辛夷:“是真时运不济,若是晚一些日子,我便遁去海外逍遥。”
辛夷心疼的拍了拍泠娘的肩膀:“你啊,终究不是寻常女子,这是要出门吗?”
“去采珠村看看,再去衙门会一会顾怀仁,东昌这边要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,避不开了,就站在明面上,不怕任何人惦记。”泠娘说:“云生公子可好?”
提到祝风起,辛夷忍不住噗嗤笑了:“舞枪弄棒,一点就透,提笔写字,半个字就能呼呼大睡。”
泠娘都不好意思了,尴尬的笑了笑:“他是志不在此,跟他说,盐场那边的护卫需要他亲自到场,知府家的公子不识字,他终会拖累我的。”
“你倒是心狠。”辛夷笑着说:“罢了,我回去,你尽可折腾,东昌府的买卖陆续都会开起来,其中半数是天道盟的人,半数是长春会的人。”
泠娘送辛夷到门口,看着她策马而去,再次动心了,她想要学骑马,以后会用得上。
哪里像现在,出门就要坐马车,在京城是寻常,可东昌啊,但凡有人出门坐着马车,都过于招摇了。
春喜公公赶车,泠娘坐在马车里。
隔着帘子,泠娘问:“二哥,郁香这些日子在忙什么?”
“学寻踪。”春喜公公说:“郁香是个有心计的,除了学寻踪,还学暗器,兄弟们各有各的看家本事,不过瞅郁香的架势,恨不得把这些本事都学会了。”
泠娘趴在窗口往外看,入目黄沙处处,有些荒凉:“她们跟着我,也不知道是福是祸,欢喜是不是整日里缠磨着郁香,一起学本事呢?”
“你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