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她也能听到拉着重物的车轮碾着路的声音了,回头问李长发:“能估摸出来有多少车吗?”
听声的人立刻趴在地上,好一会儿过来说:“姑娘,十几辆马车,跟我们这种马车一样,四轮,但驾辕的马应该是五匹。”
泠娘点了点头,十几辆马车,就算一辆马车押车两个人,那也要二三十人,眼前这些人不够用。
甚至,泠娘想,若是真无法拦住,那就放走,这里的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,都有妻儿老小,不至于用命去拼。
大头的马车到了近前,泠娘看着锦篷四马驾辕的马车,微微的眯起了眼睛。
“二爷,前头的路被拦住了。”车夫跳下车辕,隔着帘子禀报。
周载秋坐在马车里,脸色阴沉:“昌邑县的人不厚道,绕道。”
“二爷,两条路都拦住了。”车夫又说。
周载秋动怒了,聊起帘子下了马车。
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,泠娘笑了!
周载秋啊!
自己这运道都没法说了,好!太好了!
可泠娘刚要起身,李长发一把就抓住了泠娘的胳膊:“姑娘,万万不可啊。”
这声音很小,可还是被听到了,那赶车的车夫一个健步挡住了周载秋,手里的马鞭往泠娘这些人藏身的灌木丛里一指:“什么人?若是道上的朋友,大可不必藏头露尾,出来见一面,都是求财的,别伤了和气!”
随着这一声断喝,后头跑过来十几个人把周载秋护在中间,一个个壮汉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围。
周载秋清了清嗓子,从人群里走出来,拱手一礼:“在下是淮南周家人,这一批货要送到石远县周大人处,朋友,高抬贵手,屈尊见一面吧。”
李长发冷汗都下来了,这些人虽然看着也是赶车的,可自己这些兄弟们跟人家比起来,简直是泥腿子啊,这是真要命了!
泠娘低声:“李大叔,我认得,放心,安全了。”
“真的?”李长发哪里敢相信啊?这么一个小姑娘,怎么可能认得?
泠娘已经推开了他的手,从灌木丛里站起来,迈步走出来,笑眯眯的看着周载秋:“周二爷的买卖做这么大?我怎么没听说过啊?”
周载秋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,再听泠娘说话,立刻提着袍子快步走过来,双膝一软就跪下了。
除了泠娘和周载秋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李长发张大了嘴巴合不上,抬起手指着泠娘,偏头跟自己的兄弟们发出来了哑人般的一声:“啊!”
泠娘弯腰扶着周载秋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