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存立刻附和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不患寡患不均?”顾怀仁冷笑:“这是有大善人送粮来了,你们大言不惭的说这话?往年我为了粮求到各位头上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说不患寡患不均?”
周文治也不是好脾气,指着顾怀仁:“你穷你还有理了?穷横穷横的,作甚?”
吵闹成了一锅粥。
姚守信直接把眼睛闭上了。
顾怀仁气得不行,抓起来喝茶的大碗直接砸在了地上,粗瓷摔碎,瓷片蹦飞。
姚守信睁开眼睛:“一个瓷碗一文钱,你得赔。”
“大人。”顾怀仁愣怔了一下,捂着脸坐在椅子上哭起来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,自己没私心啊,就是为了给老弱妇孺多要点儿救命的粮啊,还赔钱了,一文钱不多,可多丢人现眼啊。
姚守信看东方青:“东方先生,你可有解决的法子?”
“大人,草民也觉得不患寡患不均。”东方青说。
顾怀仁顿时张开大嘴嚎出声了,今日这脸也不想要了!只要有粮,要脸作甚?
东方青声音拔高了些许:“但,老弱妇孺需格外体恤。”
顾怀仁憋回去了,看着东方青。
“按照人头算。”东方青可怕了顾怀仁,紧着说:“但要把老弱妇孺单独分出来,壮年男子可多自寻生路,少分一些,想必百姓也能明白众位大人的良苦用心,但凡是个爷们都想要护着家人活命,推己及人,能让东昌更安稳。”
顾怀仁感激的看着东方青,这是自己的贵人啊。
姚守信目光落在董浩存的身上:“昌邑县的盐场用人,得盐场自己养活,那些外面来的客商,哪怕在这边安家落户了,可还不是为了有利可图?也不给粮,如何?”
董浩存起身,拱手一礼:“大人,您是父母官,下官并无异议,寻常百姓家的父母也难做到一碗水端平,可大人,昌邑县的盐税都交到了府衙,只怕百姓心里不服啊。”
“长禄啊。”姚守信手指轻轻的点着桌子:“你是前年冬日里到任的吧?”
董浩存听姚守信这般唤自己,以为是姚守信有意亲近,立刻陪着笑脸说:“是,下官来东昌日子尚短。”
“确实,不过我朝三年调任的规矩没变,长禄觉得你在东昌能多久?在本官看来,你前途无量,很快就会升迁了吧?”姚守信看董浩存压不住的嘴角,心里冷笑。
董浩存确实有些得意,他是闵家安排过来的,自是为了盐场,不用三年,最多到年底就会升迁,但这话他不能说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