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慢腾腾的走进来,微微蹙眉,她有心事吗?
泠娘是不知道皇上想什么呢,若是知道的话,一定会忍不住告诉他二皇子的美,把她吓了个半死。
甚至想到二皇子竟因为自己丑,想要跟自己生孩子,泠娘觉得自己已经死透了。
“奴,叩见皇上。”泠娘到皇上面前,把筝放在身边,跪下给皇上跪下磕头。
皇上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泠娘转过身冲着太子方向磕头:“奴,叩见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一瞬僵住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泠娘在父皇面前竟如此自在,皇上没说平身,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,她就来给自己磕头了。
那自己该说什么?说平身?置父皇于何地?
“起来吧。”皇上扫了一眼太子后,对泠娘说:“刚刚太子提到了偶得筝曲,朕便想起来了你。”
泠娘起身时,抱起来身旁的筝:“奴,可以试试。”
皇上看了一眼旁边准备的琴台。
泠娘走过去,放好了苍玉振,看到旁边放着的谱子,泛黄的纸已经碎了,被小心翼翼的贴在绢上,不全的谱子至少有两三处是断开的。
这样的谱子,确实不敢说能抚出来,泠娘缓缓的吸了口气,取了香,祭了筝,坐下的时候取出来帕子,一根一根的擦拭手指,准备好后,泠娘抬眸看了一眼皇上。
抬起手又放下,起身跪在旁边:“皇上,谱子是残缺的,奴若是弹错了,皇上开恩。”
“无妨。”皇上说。
泠娘这才坐下来,左手以极其缓慢的‘吟’弦技法,模拟古寺晨钟的余韵,一个音奏出,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散开,仿佛香炉中升起的香烟,盘旋不去。
右手以极轻的‘抹’‘托’奏出散音,音与音之间留有呼吸般的间隙。这段旋律极其简单,几乎只是一个音阶的徐徐上行,再缓缓回落。
竟是佛曲?
皇上看了一眼太子,太子则在看泠娘。
昨日未央查了泠娘的全部,可笑的是泠娘太干净,干净到犹如一碗可以看到底的水,而但凡跟泠娘有关系的事,最后她都安然的全身而退。
此女子,绝不简单,不是依靠外物,而是心境极为特殊,太子觉得老三是不能留的,因为老三身边已经有了温行之,而皇上似乎很受用泠娘这个人。
也正因如此,太子才会安排让两个人在东宫见面,他也要看看到底泠娘有什么过人之处,并且他想到了万寿节时,泠娘乘舟而来的场景,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觉得泠娘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,看走眼了